我的朋友科爾在喝醉時和他前女友塔妮亞(25歲)發生了關係。安全套破裂,她因此懷孕。我們州禁止墮胎。他們的關係本就不健康,幾乎只是性關係,對這個懷孕也沒有任何明確計畫。塔妮亞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嬰,名叫吉爾。三到四周後,她告訴我她正遭受產後憂鬱症的折磨,開始對吉爾施暴。有幾次,她因為控制不住怒氣而嚴重傷害嬰兒。最後,她把吉爾留在科爾的宿舍,然後消失了蹤影。她以前的工作單位和家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。科爾不願報警,一方面擔心塔妮亞的精神狀態不穩,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她被強制拉回吉爾的生活。就在那時,科爾突然要一個人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嬰兒,同時還要應付大學課業、運動訓練、經濟壓力,而且完全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。

我建議找專業保姆,但他負擔不起,也不信任陌生人,更害怕公開自己有孩子會影響他的體育獎學金。當時我因為膝蓋輕微受傷,正在上線上課程,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。我从小身邊就有很多小孩,也當過褓母,對嬰兒照護並不陌生。於是,我答應先暫時幫忙。

科爾真的努力想學習,我教他如何沖泡奶粉、清潔奶瓶、換尿布、給吉爾洗澡、安撫她,以及處理各種醫療與育兒行程。現在,吉爾的大部分生命都是在我身邊度過的,她對我產生了極深的情感依戀。她六到七個月大時,已經開始含糊地叫『媽媽』,指向我。當科爾帶她回家,而我離開太久,她就會陷入極度焦慮,常常只有在我安慰她時才會平靜下來。

我知道這是正常的情感依附反應,我不怪她。但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變成她真正的母親角色,或無形中成為她的共同照顧者。最近我開始交往一位叫邁克的男人。他對吉爾並不好,但明顯對我在家裡養著另一個男人的孩子感到不自在。他覺得科爾漸漸讓我承擔起吉爾的所有責任,卻從未真正承認這一點。我心裡清楚,這不是我原本想要的人生——我只想幫忙一段時間,可現在卻像被綁在了這條船上,無法輕易脫身。